血盖住光,我就吸不走。
他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画像问。
陆远攥紧拳头。
“往西划。
一直往西。
见到第一盏灯,那里有人能救我们。”
“他信了。
他信西边有灯。
他信有人能救。
我让他亲眼看着。
让他看见我把他七个徒弟一个一个抓来。
让他看见他的灯被踩灭。”画像上的竖瞳猛地涨大,占满整幅画。
暗红的光从竖瞳里涌出来,不是光柱,是雾。
黑雾。
黑雾把三个人都吞进去。
黑雾散了。
他们站在一片空地上。
不是石室,是城门外的刑场。
地上夯土,土是暗红的,被血浸透了。
刑场上跪着七个人,老大到老七,被暗桩绑着手脚。
每个人眼睛还在,但身上全是鞭痕。
前面站着一个人。
高,瘦,手特别大。
正是陆山。
他手里端着一盏灯,金黄金黄的。
火苗被风吹得歪歪的,但没灭。
“最后一天。”画像的声音从天上压下来,不是从哪个人嘴里说的,是整个天在响,“陆山,你传了七个徒弟。
我当你面一个一个剜眼。
你看着。
剜到最后一个,你手里的灯还没灭,我就剜你的。”
差役走到老大面前。
刀尖剜下去。
老大惨叫一声,眼眶空了。
暗红的光从差役刀尖上涌出来,填进空洞的眼眶里。
然后是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
一刀一个。
刑场上全是血。
暗红的血和红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剜到老七面前,差役停了一下。
老七年纪最小,脸上全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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