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的,和花圃里那些铜灯的火苗一个颜色。
阿舵拄着棍子挪过来,低头看陆光。
看了很久,把棍子靠在花圃边上。
“丫头;小焰,你见过没有?”
陆光点头。
“见过。
她划船来过渊城,老八师傅教她刻铜片。
她手小,铜针捏不住,老八师傅给她磨了一根细的。
她学得快,刻了三天就会了。
她刻的椰壳比我刻得好,说椰壳比铜片轻,能漂在水上。
万一船翻了,椰壳还能浮着,铜片就沉了。”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小块椰壳,上面刻着一朵灯花,刀法还是嫩的,但花瓣的纹路一丝不差。
和小焰留在花圃里那块椰壳一模一样,只是这朵灯花旁边多了一个字;光。
“她刻了送我的。
说第三代传灯人,一人留一样记认。
她留椰壳,我留铜片,陆泉那边留树皮。
三样东西,同一种灯花。”
阿舵接过椰壳,用手指摸了摸那片灯花。
嘴角弯了一下。
“第三代传灯人,各有各的记认。
东西不一样,光一样。
你回去告诉老八,传灯册上又多了一块。
陆光的名,上了初和渊的册子。”
陆光点头。
阿木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摞饼,阿白新烙的。
递给陆光一张,陆光接过来咬了一口。
甜的。
嚼着嚼着眼眶红了,使劲咽下去才开口。
“我爷爷临死前也吃过阿白奶奶的饼。
他说有个岛上住着个烙饼的奶奶,烙的饼是甜的。
他年轻的时候来花圃,吃过一块,记了一辈子。
我爷爷走的时候嘴里还是甜的,手还按在我爹手背上。
说完灯传灯人传人,手松了,光流进我爹手心里。”
他站起来,把饼举了举,对着灶房方向鞠了个躬。
阿白从灶房出来。
头发全白了,腰弯了,手里端着一摞刚烙好的饼。
她把饼放在陆光手里,摞了五张。
“带回去。
给你师傅老八,给渊城的人。
就说阿白烙的,甜的。”
陆光抱着饼,使劲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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