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声光在变,是声眼在压着什么东西,压得太用力,声光都被吸回去了。
勿近。
声眼说,他立碑的时候我还没被封印。
他站在声脉冲口外面,往里喊我的名字。
他说我要封你了,你怕不怕。
我说不怕。
他说封了之后会很久很久。
我说我知道。
他说我会在外面等你。
我说好。
然后他走了。
去立了那块碑。
他不是怕别人靠近我,他是怕暗涌还没死,怕有人靠近我之后被暗涌沾上。
声眼停了很久。
然后说了句叶忆没意料到的话。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勿近。
他跟我说的是,你在里面,我在外面。
叶安把断凿握紧。
虎口的血痂还没掉,暗铜色的印记在手背上微微发亮。
他守在外面,你守在里面。
叶安说,中间隔了三重封印。
他没跟你说勿近,他跟别人说了。
别人不靠近,你就安全。
声眼说,他把勿近刻给别人看,把你在里面我在外面留给我。
钟丫头站在叶忆身后。
骨片上的钟形记号和声眼印记同时亮着。
她往前走了一步。
碑还在。
钟丫头说,就在声脉冲口外面。
你想看吗?
声眼沉默了很久。
我看不见。
封印还在,我只能借瞳孔看镜面里的东西。
外面我看不见。
叶忆把铜镜举起来。
镜面对准脉冲口外面的铜碑。
借我的镜子看。
镜面荡开一层波纹。
铜碑的倒影浮在镜面上,正面刻满了字,是立钟人的生平。
背面有两个字,不是刻的,是凿子凿进去的。
笔画很深,边缘粗糙,每一道凿痕里都留着淡得快要看不见的暗铜色声光。
勿近。
声眼借着铜镜看着那两个字。
看了很久。
凿痕里有他的声光。
声眼说,他凿这两个字的时候,用的是断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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