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屑撒进海里,光斑碎在海面上。
传到没人知道的地方。
不用人懂。
到了就是到了。
傍晚。
钟丫头把耳朵贴在声脉冲口的石壁上。
石壁微温,声光从深处往上涌,两长一短。
声眼。
你以前在封印里听钟声,听了多少年?
数不清。
封了多少年就响了多少年。
以前听钟声是知道外面还有人。
现在听钟声是知道外面还有灯。
人可能走,灯不会灭。
灯亮着我就知道他们在。
现在呢?
现在听什么?
钟丫头把耳朵贴得更紧了。
石壁的震动从耳骨传进来,清清楚楚。
听回家的路。
回响传出去,碰到各岛的灯,灯回一声。
碰到骨海的骨灯,骨灯哼一下。
碰到黑脉的暗流,暗流震一下。
每一声回我都在告诉我——路还通着。
路通着,我就知道怎么回去。
路通着就能回去?
回钟声旁边。
回响走到最远的地方,碰到没人知道的岸,变成温度。
走到头了就往回走。
走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回响了。
那是什么?
是钟声。
下一声钟声。
声眼停了一下,传回来的不是原来的钟声,是加了回响的钟声。
多出来的那一长,是立钟人锤进凿痕里的那一锤。
他凿脉的时候把钟声锤进了每一条凿痕里。
回响传出去,碰到凿痕,把钟声带回来。
钟丫头把手掌贴在石壁上。
石壁的震动从掌心传上来,和骨片在的时候一样清楚。
两长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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