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拿着……李将军府上的牌子。
小的们不敢拦。
去了大概一个时辰,送回来的时候,那方士跟丢了魂似的,问啥也不说。
但……”
他顿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个东西,用脏兮兮的布裹着。
他一层层打开,布里面是个更小的油纸包。
油纸包摊开,是几根干草,草茎上沾着点暗红色的、已经发黑的东西,像是血,又不像。
还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凑近了,有股子淡淡的、说不清的腥甜味。
“这是今天清理徐福那间死牢,在墙角烂稻草底下发现的。
寻常人看不出来,但小人以前在边军干过,见过死人。”周奎声音更低了,“这红色,不像人血,倒像是……鸡血混了朱砂。
这粉末,闻着像……骨灰,但不是人的,太细,可能是鸟雀之类的。”
陈默盯着那些东西,胃里一阵翻腾。
鸡血朱砂,鸟骨灰……标准的巫蛊厌胜材料。
“他们让他带进去的?
还是……”
“不像带进去的。
搜身很严。
倒像是……提前有人放在牢里,让他‘发现’,或者让他‘使用’过。”周奎把东西重新包好,“还有,徐福今晚的牢饭,比平时多了块肉。
他一口没动。
但同牢另一个死囚说,徐福对着那肉发了半天呆,嘴里念叨什么‘娘’、‘妹子’……还哭了。”
娘。
妹子。
威胁。
控制。
所有碎片咔哒一声,在陈默脑子里拼上了。
“他们打算什么时候让他出来?
怎么出来?”陈默问,声音发干。
“明天。
午时前后。”周奎说得斩钉截铁,“北军狱西侧墙有个排水暗渠,年头久了,砖石有些松。
已经被人动过手脚,从里面能撬开一块。
明天午时,狱卒换班吃饭,西墙外巡哨会‘恰好’被调开半刻钟。
徐福会从那里‘逃’出去。
一出去,就会直奔北阙门,敲登闻鼓,喊冤告发。”
时间,地点,方式,一清二楚。
对方连“越狱”的戏码都安排好了,要的就是一个“走投无路、冒死揭发”的逼真效果。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细?”陈默盯着周奎。
周奎苦笑一下,那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有些扭曲:“李府的人……只打点了上面管事的和明天当值的几个。
我们这些下面的,还有被排挤明天不用当值的,屁都捞不着。
老秦爷给的……比他们多。
而且,”他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他们答应事后分润的银子,从来就没给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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