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他们怕,打到他们溃,打到浑邪王不敢救。
只有这样,浑邪王才会认真考虑我们的条件。
否则,他以为我们虚张声势,不会降。”
霍去病愣了一下。
随即,他咧开嘴,笑了。
“懂了!
打狠的!
往死里打!”
他翻身上马,一抖缰绳,踏雪长嘶一声,撒开蹄子跑了。
绛红的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像个跳动的火苗。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那火苗越跑越远,最后消失在长街尽头。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烘烘的。
可他心里,却有点凉。
分化匈奴。
招降浑邪王。
这些在史书上只是一段话,几十个字。
可真正做起来,每一步都踩着刀尖。
错了,死的不止是他一个人,是成千上万的士卒,是霍去病,是河西战局,是大汉的未来。
他摸了摸腰间那个小布包。
琉璃仿制品硬邦邦的,硌着手。
那个趴在马车上的小姑娘,不知道现在在哪儿。
会不会,正在去河西的路上?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刚才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那些策略,那些算计,最终,会变成刀枪,变成箭矢,变成使节的嘴唇,变成送到浑邪王面前的礼物。
会决定无数人的生死,也会决定,那个小姑娘能不能在河西,好好活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少府衙门的方向走。
还有很多事要做。
使节的人选,礼物的清单,散布消息的渠道,浑邪王部内部的线人……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一条一条列着。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投在青石板路上,一晃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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