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是大将军口述,旁人代笔。
最后的落款,是大将军自己按的指印。”
陈默把帛书翻过来。
背面有一个指印,暗红色的,按在帛上,洇开一圈。
他盯着那个指印。
“旧疾复发,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前。
大将军在军中操劳过度,旧伤发作。
医官说,腰上的旧伤,加上腿上的寒症,怕是……”
“怕是什么?”
信使抬起头。
眼眶红了。
“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
陈默把帛书放在案上。
手没抖了。
“大将军还说了什么?”
“大将军说,让您别回去。
河西离不开您。
他说,他那边有平阳公主照顾,让您放心。”
陈默站起来。
走到帐篷门口。
掀开门帘。
外头天亮了,灰蒙蒙的。
城头上站着人,手搭凉棚往东看。
他站了一会儿。
“信使,你什么时候回长安?”
“今天就走。”
“帮我带封信回去。”
信使点头。
陈默走回案前,铺开一张新纸。
拿起笔。
笔尖蘸了墨,悬在纸上。
停了半天。
落笔。
“青兄:信已收悉。
河西之事,弟当竭力。
兄之病,弟心悬之。
然兄嘱弟勿归,弟不敢违。
唯愿兄善自珍重,待河西事了,弟必回长安,与兄把酒。
弟默顿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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