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他放下笔。
把纸折起来,塞进一个竹筒里,封好漆。
“交给大将军。
亲手交。”
信使接过竹筒,转身走了。
陈默坐在案前,盘着核桃。
咯吱咯吱。
霍去病掀开门帘进来。
“老陈,听说长安来信?
我舅舅怎么了?”
陈默把帛书递给他。
霍去病接过,看了两行,脸白了。
他往下看,越看手越抖。
帛书在他手里哗啦哗啦响。
“旧疾复发……撑不过这个冬天……”
他抬起头。
“老陈,我要回长安。”
陈默看着他。
“大将军说了,让你别回去。”
“他让我别回去我就不回去?
他是我舅舅!”
“他是你舅舅。
他也是大将军。
大将军说的话,你听不听?”
霍去病攥着帛书,指节泛白。
“老陈,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你回去,能干什么?
你会治病?
你伺候得了病人?
你在长安待着,朝里那些人会怎么想?
大将军病了,你回去了,是想接手他的兵权,还是想干什么?”
霍去病脸涨红了。
“我他妈的……”
“你他妈的,留在河西。”陈默打断他。
“大将军让你留在河西,你就留在河西。
你留在河西,把西域的事办好,把匈奴人打服,把这条路打通。
这才是大将军想看见的。”
霍去病不说话了。
他盯着陈默,盯了很久。
“老陈,你是不是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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