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回答。
霍去病把帛书扔在案上,转身走了。
门帘落下来,晃了几下。
陈默坐在那儿,盘着核桃。
咯吱咯吱。
阿骨掀开门帘进来。
“参军,霍将军怎么了?
脸黑得像锅底。”
“没事。”
阿骨不问了。
他走到案前,看见那卷帛书。
“这是……”
“大将军的信。”
阿骨拿起来,看了两眼。
他不识字,可认得那个指印。
“大将军病了?”
陈默点头。
阿骨把帛书放回去。
“参军,您不回去看看?”
“不回去。”
阿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转身走了。
帐篷里又静下来。
陈默盯着案上那盏灭了的油灯。
灯芯黑了,弯着,像一个人弓着背。
他伸手,把灯芯拨正。
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了两口,亮了。
凑到灯芯上。
火苗跳起来,照亮了帐篷。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地图上,河西四郡画着圈。
武威、张掖、酒泉、敦煌。
再往西,是楼兰、龟兹、疏勒、乌孙、大宛。
圈连着圈,线连着线。
那些线,是他画的。
每一条线,都是一条路。
每一条路,都通向一个地方。
可长安,不在图上。
他把地图卷起来,塞进怀里。
走出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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