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此战之后,你想干什么?”
陈默嚼着饼,没咽下去。
腮帮子鼓着。
嚼了半天,咽下去。
噎得眼泪出来。
不是哭。
“归隐。”
卫青愣了。
饼停在嘴边,没咬。
“归隐?
你才多大?”
“三十了。”
“三十归什么隐?
我六十还在打仗。”
陈默低下头。
手按在地上。
土热,烫手。
指甲缝里塞着灰,黑的。
“青兄。
我累了。
从河西到漠北,从漠北到长安。
打不完的仗,杀不完的人。
我想找个地方,种地,读书,盘核桃。”
卫青没说话。
把饼塞进嘴里,嚼。
嚼了很久。
咽下去。
“行。
打完仗,你归隐。
我替你上折子。”
陈默抬起头。
看着他。
卫青的脸被晒得通红,嘴唇干裂,可眼睛亮。
“青兄,你不留我?”
“留不住。
留住了,你不高兴。
不高兴,打仗也不用心。”
陈默不说话了。
队伍又动起来。
走了三十里,天黑了。
扎营。
帐篷搭起来,一顶一顶,灰白色的。
火堆点起来,火苗跳,火星子飞上去,灭了。
士卒们蹲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肉,烤。
肉滋滋冒油,香味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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