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你直说。
你把我们两个凑在一张案上,想做什么?”
陈默把碗搁下。
他的目光从霍光脸上移到金日磾脸上,又移回来。
“北军在你手里,宫禁值守在他手里。
我在朔方和长安之间来回跑。
三个人,三条线,一人一条。
但拧到一起,就是一张网。”
霍光没有说话。
他靠着椅背,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
“你想保什么?”
“保一个太平。”陈默说。
“朝里这两年的事,你们看得见,我也看得见。
霍将军走了。
大将军交了兵权。
李广利缩了。
可缩了不等于没了,那些暗线还在。
今天查一个人,明天查一个人。
查来查去,谁都不安生。
我要的是——往后三十年,不要再有人莫名其妙地倒下。”
“三十年?”霍光说。
“你凭什么保三十年?”
“我不保三十年。
我保我活着的这三十年。”
陈默把酒碗推到案中央。
“我居中联络,你在北军,他在宫禁。
三条线各管各的,但出了事,互相兜得住。
这就是我的账。”
霍光端着碗,没有喝。
他的目光越过碗沿看着陈默,又偏过去看金日磾。
“你信他?”
金日磾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他喝得不快,一口咽下去,碗底搁回案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十四岁那年,卫青没让人杀我部族。
我记到今天。
陈默是卫青托付的人。
我信他。”
霍光把碗端起来,这回喝了。
半碗下去,他的喉结滚了一下,碗搁回案面上。
“你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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