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到了凌晨一点左右,我迷迷糊糊快睡着了,突然被一个声音惊醒了。
是堂哥的喊声。
我跳下床冲进主卧,打开灯,看见堂哥坐在床上,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汗。
晓燕在旁边抱着他,也被吓得不轻。
我问怎么了,堂哥指着天花板,嘴唇哆嗦着说:“它下来了……它不在楼上了……它在这个房间里……”
我抬头看天花板,什么都没有。
卧室里安安静静的,除了我们三个人的呼吸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再睡。
堂哥缩在客厅沙发上,灯全部打开,就这么坐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我给大伯打了电话,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大伯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我下午到。”
大伯是当天下午四点左右到的,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
那人看上去七十来岁,精瘦,穿一件灰色的中山装,背着一个黑色的布包。
大伯介绍说这是赖师傅,他们那边专门看这种事的人,他信得过。
堂哥看见大伯带着一个“先生”来了,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但这次他没有说什么“迷信”之类的话,只是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任由赖师傅在屋里转悠。
赖师傅在房子里走了一圈,每个房间都进去看了一下。
走到主卧的时候,他停住了。
他站在卧室正中间,慢慢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然后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他从布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红绳,一头拴在卧室吊灯的铁链上,另一头垂下来,悬在空中。
那根红绳本来是软塌塌垂着的,但过了一会儿,它开始慢慢地晃动起来。
不是风扇吹的那种晃,而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样,顺时针转着圈。
当时屋里没有开风扇,窗户也关着,一点风都没有。
赖师傅盯着那根红绳看了一阵,然后走出卧室,在客厅里坐了下来。
大伯给他倒了一杯茶,他喝了一口,开始说。
他说,这个房子在建之前,这块地是一个老宅基地。
八十年代的时候,宅基地上住着一户人家,姓什么他没说,只说那户人家有一个小男孩,七岁那年得急病死了。
按农村的规矩,夭折的孩子不能进祖坟,那家人就把孩子埋在了老宅后面的菜园子里。
后来那户人家搬走了,老宅也塌了,宅基地被村里收回去,转了几道手,最后被开发商买了盖了现在这个小区。
那个孩子的坟,正好就在堂哥主卧的正下方。
赖师傅说,那孩子在地下待了几十年,一直没人给他烧过一张纸、上过一炷香。
他太孤单了,也太冷了。
堂哥他们搬进来之后,阳气旺盛,把地下那个沉睡了几十年的东西唤醒了。
那孩子开始往上面跑,在楼板上跑来跑去,想引起人的注意。
他不是想害人,就是想让活人知道他的存在。
至于为什么只有堂哥能听见,赖师傅的解释是——堂哥的生辰八字属纯阳,而那个孩子属阴,阴阳相吸,所以那孩子天然地更容易“接通”堂哥的频率。
晓燕属阴,跟那孩子频率相冲,反而感知不到。
堂哥听完这些,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骨子里的理性思维让他本能地抗拒这种说法;另一方面,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不得不承认,赖师傅说的每一个细节,都跟他感受到的完全吻合。
他问赖师傅,那现在怎么办。
赖师傅说,不怎么办。
又不能把楼拆了把孩子的骨殖迁走,那工程太大了,开发商也不可能同意。
只能做一场法事,给那孩子烧些纸钱衣物,告诉他已经有人知道他在了,以后年年都会给他烧纸,让他安心待在下面,别往上跑。
法事是当天晚上做的。
赖师傅让堂哥在楼下找了一块空地,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朝着主卧窗户的方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