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孩子找到了吗?”我问。
二狗摇摇头:“没找到。
有人说秀兰把孩子藏起来了,也有人说她把孩子扔进了山里的深沟。
反正从那以后,村里就时不时有人在夜里听到女人喊名字。
喊的要是大人还好,喊小孩的名字就麻烦了。”
“为什么小孩就麻烦了?”
二狗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因为秀兰丢的是儿子,她在找她儿子。
听到她喊你,你要是答应了,她就以为你是她儿子,会把你带走。”
我听得头皮发麻,但还是嘴硬:“这不科学,都是封建迷信。”
二狗耸耸肩:“你爱信不信。
反正村长家的孙子,前年就是这么没的。”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大槐树下,大夏天的中午,我竟然觉得浑身发冷。
那天下午我回奶奶家,路过村长家门口的时候,特意往里看了一眼。
院子里坐着一个老太太,头发全白了,抱着一个小孩的衣服坐在板凳上发呆,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那就是村长的老伴,他们的孙子两年前在后山失踪了,找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浑身都是被竹枝划破的伤口,像是疯跑了一夜。
那孩子被找到的地方,就是当年秀兰藏身的炭窑附近。
当天晚上我跟奶奶睡一个屋,奶奶特意在我手腕上系了一根红绳,说是辟邪的。
她让我不管听到什么都不准出门,也不准开窗。
我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存着一丝侥幸——也许昨晚只是幻听,也许今晚什么都不会发生。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大概又是十一点左右,那个声音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在窗外,而是在堂屋的方向。
我听得真真切切,那个声音穿透了老房子的土墙,像是从屋子里面传出来的。
“小辉——你在哪儿啊——”
声音还是那么温柔,甚至带着一点焦急和委屈,像是一个找孩子的母亲。
但这一次,我清楚地意识到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细节——这个声音虽然像我妈,但它说话的腔调不对。
我妈叫我名字的时候,语气是干脆利落的,而这个声音的尾音会拖得很长,像是在哼唱一样。
更要命的是,我听到堂屋的门栓响了一声。
那种老式的木门栓,是横着插在门后的,从外面根本打不开。
但那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门栓像是被人从里面一点一点地拨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奶奶也被惊醒了。
她一把捂住我的嘴,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别出声,别睁眼,睡觉。”
我闭着眼,浑身僵硬,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堂屋里的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光着脚在泥地上走,一步一步,从堂屋走到了我们睡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我只能听到奶奶粗重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
然后,我听到了门外的呼吸声。
那不是人的呼吸声。
人的呼吸是有节奏的,一呼一吸之间有个自然的停顿。
但门外的那个呼吸声完全没有节奏,又急又浅,像是一条狗在大热天里喘气,但频率要快得多。
那个声音就贴着门板,我甚至能感觉到门板在微微震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