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头皮发麻,碗里的饭都凉了。
我爸脸色很难看:“爹,都是老迷信,哪有什么河老爷。”
我爷哼了一声:“你懂个屁。
有些事,宁可信其有。”
第二天,又出事了。
一个云南来的工人失踪了。
他叫阿昆,二十出头,个子不高,干活挺卖力。
前一天晚上还在工棚里跟人打牌,第二天早上人就不见了。
铺盖卷得好好的,衣服也没带走。
工友们说,阿昆半夜起来上厕所,就再没回来。
周广福组织人在河两岸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有人报了警,镇上的派出所来了两个人,沿着河边走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
最后只能按失踪处理,让家属等消息。
阿昆的爹妈从云南赶过来,在工地上哭了两天。
周广福赔了一笔钱,老两口就回去了。
工地上照常开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阿昆一米七几的大小伙子,能去哪儿呢?
他总不会自己跳河吧?
那几天,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一座桥。
桥是新的,水泥桥面光溜溜的,可桥底下压着什么东西,在喊,在叫。
每次醒来,我浑身是汗。
阿昆失踪后的第三天,我去河边洗衣服。
天色已经暗了,河面上飘着一层薄雾。
四周很静,只有水流的声音。
我蹲在石头上搓衣服,忽然听见桥墩那边有动静。
是很轻的敲击声,从桥墩里面传出来。
“咚……咚……咚……”
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像有人在桥墩下面敲水泥。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竖起耳朵听。
那声音还在响,不紧不慢,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的。
我的心跳开始加快。
我想起那个失踪的云南工人,想起水泥面上那张脸。
我站起来,慢慢往桥墩方向走了两步。
桥墩就在河中央,圆形的混凝土柱子,表面还很粗糙。
敲击声更清晰了,伴随着一声微弱的、含糊不清的呻吟。
“救命……”
我的血液都凉了。
那声音是从桥墩里面传出来的!
我扔掉手里的衣服,拔腿就往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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