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知道,他在看我。
我猛踩油门,车子轰的一声冲了过去。
从后视镜里,我看见那个没有脸的老头还站在原地,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朝我的方向挥了挥,像在告别。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我拼命踩着油门,只想离那个东西越远越好。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方向盘像快散了架。
开了大概十几分钟,我渐渐平静下来。
后视镜里已经看不到那个老头了。
我松了口气,又往前开了一段。
然后我看见了路牌。
一块生了锈的铁皮牌子,用铁丝绑在路边的树桩上。
上面写着三个模糊的字:黑树口。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地名我有印象。
上山之前我看过导航,黑树口是半山腰一个岔路口,从那里拐进去,再走二十分钟就能到沟门村。
可问题是,二十分钟前,我应该已经过了黑树口了。
我点开手机导航,信号没了。
屏幕上的箭头消失了,地图变得灰蒙蒙一片。
我头皮一麻,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是不是又开回来了?
我安慰自己,可能是天黑雾大,看错了。
继续往前开。
又开了十几分钟,路边的树越来越密。
车灯扫过去,我看见路边有个东西反了一下光。
我减速一看,浑身冷汗就下来了。
还是那块牌子。
黑树口。
三个字锈迹斑斑,在车灯下阴森森的。
我明明一直在往前开,怎么可能又回到这里?
我想起了一个词:鬼打墙。
老辈人说,山里有些东西会迷人心窍,让你在原地打转,走多久都走不出去。
有些人走了一夜,天亮了一看,就在原地转圈,脚边全是自己踩出来的脚印。
我停下车,不敢再动了。
车灯照着前方,雾在车灯的光柱里翻涌。
我掏出手机想打电话,一点信号都没有。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呜呜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哭。
就在这时,车灯照到的地方,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次是两个人。
他们站在路边,一动不动,面向着我。
车灯太亮,看不清脸。
我眯着眼睛想看清楚,其中一个人往前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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