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义一口气念完,抬起头,看见刘睿站在沙盘前,双手撑着桌沿,肩膀在微微发抖。
“军座?”
刘睿没有转身。
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给茅以升先生发电。”刘睿的声音有些哑,“告诉他,桥保住了。
让他带着人,撤下来。”
“另外,给张猛记头功。
给彭克定记头功。
给王陵基、郭勋祺记头功。”
刘睿缓缓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几乎将他压垮的、劫后余生的沉重。
在那沉重之下,压着一股滚烫的洪流——那是对彭克定战车营和无数士兵用生命换来时间的痛惜,是对茅以升那批文人以血肉护桥的风骨的敬意,更是对自己这个来自后世的灵魂,亲手将这条本该断裂的国之命脉重新焊接起来的、难以言喻的战栗与自豪。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气息仿佛带着铁锈和硝烟的味道。
“给全军通电。”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就说八个字——桥在,路在,国脉在。”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