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粉一栏。
加工磷肥一栏。
分级计价。
“照实物验收,不照名称估价。”
龙云珠又翻一页。
“还有,上次三千吨的约定,六个月,已有省里安排的批次,已发的、待发的,不能今天重新立约,又从头算六个月。”
“旧约履行不动。”刘睿道,“今天签长期贸易的续办章程,不把旧账抹掉。”
龙云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女儿移到女婿,再落到那本粮簿上。
“你俩倒是先把我的话说了。”
龙云珠没有抬头。
“爹,这账不能让经手的人钻空子。”
“运到前线短了秤呢?”
龙云问的是刘睿。
“装运过磅,转运点核验。
正常损耗先定范围,超出的查责任。”
“谁查?”
“双方派员。
不能只听我军需处一句话。”
“要是沿途部队截了粮?”
“谁截,找谁。
归我指挥的部队,直接追责;不归我指挥的,拿单据交涉,请沿线长官处理。
您交的是粮,不替我担沿途各部的军纪。”
龙云终于坐直。
“这句记上。”
陈守义落笔。
刘睿接着说:“滇粮换磷肥,换武器,做长期贸易。
缺额用商行款项按约结清,不能把所有东西都换成一张将来交炮的票。”
“炮不够怎么办?”龙云问。
“按实际产能排,不够就不承诺。”
“滇军优先呢?”
“优先采购,不是无限供应。
前线紧急配额和工厂留样试验得保住,其余按旧约给滇军优先。
哪一批先交,提前列明。”
龙云把杯盖扣好。
这一次,杯底落桌的动静比先前重。
“世哲,你要的壮丁、运力、编制、路权,我给了。
扩厂的地皮,我也给你备着。”
“你许我的炮、坦克、路,还有粮食换回来的东西,我要看着它落地。”
“云南出去的兵,不能只换回来几张盖红印的纸。”
刘睿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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