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歌把嘴里的草吐掉,转过身看了林渊一眼。
林渊摇了摇头。
楚狂歌转过身,从腰间把宽剑解下来,握在手里。
太虚灵力灌进去,剑刃上雷光噼里啪啦地闪,把荒原上灰扑扑的空气都照亮了。
元婴中期的修为压过去,五个散修的脸色变了。
光头的手开始抖了,鬼头刀上的铁环哗啦啦响个不停,不是故意晃的,是手抖。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面四个人也跟着退了。
楚狂歌往前走了一步。
光头又退了一步。
楚狂歌没有拔剑,把宽剑插回鞘里,看着光头。
“滚。”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光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渊一眼,又看了沈惊鸿一眼。
他看不透林渊的修为,也看不透沈惊鸿的修为,能看见的只有楚狂歌——元婴中期。
光是楚狂歌一个人,他就打不过了。
他转身跑了,后面四个人也跟着跑了。
楚狂歌看着他们的背影,把宽剑从腰间解下来,又插回去。
动作重复了三遍,手在抖,不是怕,是气的。
他气的是那些散修——打劫也不看看对象,金丹后期打劫元婴中期,活腻了。
他更气的是自己——以前他也是散修,以前他也打劫,以前他也看不出对方的修为。
他只是运气好,没有遇到比自己强的人。
林渊说对了,他比他爹强的地方不是修为,是运气。
第七天的中午,天玄宗的山门在望。
两根巨大的石柱立在阳光下,灰白色的,柱身上刻满了符文,在日光里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像被镀了一层金。
石柱之间的那块匾反着光,“天玄宗”三个字金灿灿的,像用金子铸的。
门口站着几个弟子,看见林渊从石阶下方走上来,让到两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们看着他那头银白色的头发,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他腰间那三把剑。
林渊从他们中间走过去,没有看他们。
云苍真人站在山门内侧。
白衣,白发,白须。
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
他看见林渊从石阶下方走上来,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一盏被人拨亮的油灯。
“回来了?”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个出了远门刚回到家的人。
林渊走到他面前停下来,点了点头。
云苍真人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腰间三把剑上,又从三把剑移回到他的眼睛上。
“三把剑?”他说。
“两把太虚剑,一把惊蛰剑。”林渊说。
云苍真人看着那两把一模一样的银白色剑鞘,一把在左,一把在右。
剑鞘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连剑柄上的缠绳都一样。
他没有问“为什么有两把太虚剑”。
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牌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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