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发前慕容复安排在辽国境内接应的人手,以约定的方式和位置进行了提前布置。
他跨上马背时珍珠依然贴着他的胸口,他偏过头来看了一眼宫墙方向,火光正在缓慢地暗下去,像一层正在被翻动的旧纸页,以恒定的速率将剩余的亮光逐行掩入黑暗中。
然后他收回目光,勒转马头,沿着官道向西策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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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城外约十里的一处旧废庙中重新汇合时,天色已经接近黎明。
慕容萱从东侧的方向策马赶到,火把的余烬在她腰间晃动着,那层光已经接近末梢了,在断断续续地亮起又暗下。
她在废庙墙边勒住马,确认四周没有追兵,然后翻身下马走进庙内。
她的脸上还沾着石屑和灰尘,额角那道擦伤正在缓慢结痂,边缘处泛着一层偏浅的粉红色。
她走到慕容渊面前停下:
“珍珠呢?”
她的声音保持着与破顶时一致的节律。
慕容渊从怀中取出软囊,解开系口,将那枚南海珍珠轻轻倒在自己的掌心中。
珍珠在黎明的微光下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表面温润,没有因刚才的战斗而产生任何划痕或破损。
他确认珍珠完好后重新放回软囊中,收紧系绳,抬眼看向慕容萱:
“你的伤。”
慕容萱没有低头看自己的额角:
“破顶的时候被碎石划了一下,不碍事。”
她走到墙边靠墙坐下来,像是正在以与之前相同的速度调整呼吸的频率。
慕容渊将珍珠妥善收好,在慕容萱不远处坐了下来。
他没有再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逐渐变亮的天光中,像是在以自己的速度确认那段距离已经走完了。
他感觉到珍珠的重量正在以恒定的方式贴合着他的衣襟内侧,边缘处偶尔会随着他呼吸的起伏而产生极轻的位移,然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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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渊在晨光完全亮起来时站起身,走到废庙门口,面朝南方的官道。
他偏过头来,确认慕容萱已经站起了身,正在将马鞍的系绳重新收紧,然后将那枚珍珠的位置又摸了一遍。
他做完这些检查后跨上马背,以与之前相同的方向继续向前移动。
他的步伐保持着与出发时一致的节律,没有因追兵的接近或路面的变化而放慢速度。
那道晨光正在以恒定的速率越过田野和矮丘,越过那些正在从暗影中剥离出来的树木和屋顶,越过溪流和尚未干透的露水,以与之前相同的方式穿过那些尚未被完全闭合的段落。
慕容渊感觉到那枚珍珠的重量正在以与之前相同的方式贴合着他的衣襟内侧。
在他前方更远处,辽国的边界正在晨光中逐渐收窄成一道细长的轮廓,像一枚正在以恒定速度翻过旧纸页的旧物,以他自己的方式穿过那段正在被重新测量的间距。
那道晨光持续地越过废庙的墙头和官道两侧的田野,将正在逐渐拉长的影子逐一覆盖,在他穿过边界时与他的速度保持一致,在每一个即将抵达的分岔口等候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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