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辨百草气:金银花清锐如银针,鱼腥草腥中带甘,佩兰香似故人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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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晦明曰:“此即‘薰蒸’开窍。
医家鼻,胜似眼。”
七月十五,河灯夜。
顾晦明忽命:“尔随我半年,今日出题:一炷香内,觅‘君子不器’之物。”
陈立提灯入市。
见货郎担上百器,见食铺碗碟,见书肆笔墨,皆摇头。
香将尽时,踉跄至河畔,见一老丐以破瓢舀水。
瓢裂,以苇茎缠之,犹能用。
陈立恍然,取瓢示师。
顾晦明目中有光:“解!”
“此瓢盛粥则为食器,舀水则为饮器,覆地则为坐具,击之可为梆子。
随用随形,不拘一用,是谓‘不器’。
然——”先生忽折瓢投河,“不执于物,方为真不器。”
河灯明灭,照见丐者之脸,竟是顾晦明旧识。
二人对视大笑,携手没入人群。
陈立独立河岸,怀中竹简“咔”地轻响,裂为两半。
第七章不器
简中飘出素笺,字迹崭新:“吾徒子卓:见字时,吾已赴蜀中。
竹简三百字,实为试玉之石。
真学问在天地间,在疾苦处,在裂瓢破瓮中。
君子不器,非无用,乃无不可用。
尔今已悟,简可焚之。
晦明手书。”
陈立奔回郑家,唯留书一封并银二十两。
王氏啜泣:“先生嘱,以十两作膏火资,十两赠吾夫妇小店本钱。”郑三拄杖叹:“真神龙也。”
是年秋,陈立入学政岁试。
考题《论器》,提笔如流:“器者,形也;道者,神也。
匠人制器,必先斋戒凝神,此以神塑形。
君子为学,当以形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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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医者银针,形不过三寸铁,然入神之手,可通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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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闻号舍外骚动。
差役押一人过,披枷戴锁,竟是赵公子——其父贪墨案发,牵连子嗣功名。
赵生瞥见陈立,惨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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