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玉琮自怀中飞出,悬于地宫中央,光芒大盛。
九幅壁画同时亮起,每一幅中飞出一道虚影,投入玉琮。
玉琮中的那滴“露水”开始膨胀,化为光幕,光幕中浮现出九处地点:泰山、华山、衡山、恒山、嵩山、长江源、黄河源、太湖底、南海眼。
每处地点都有一枚玉琮,深藏地脉之中。
而在光幕边缘,有数道黑影正向这些地点移动——他们似乎也在寻找玉琮。
“不好!”陈拙惊醒。
先帝藏琮于此,本为绝后患,但若被心怀叵测之人集齐九琮……他想起近日长安传来的消息,说是有海外番僧入朝,献“永固国本之法”,莫非与此有关?
他伸手欲收回玉琮,玉琮却忽然收敛光芒,落回掌心。
那滴“露水”中,多了八点微光,与中央一点光呈九宫排列。
必须阻止他们。
但自己只是一个守陵老卒,如何对抗那些可能位高权重的寻琮者?
陈拙坐于玉棺旁,陷入沉思。
直到晨光从入口处渗入,他才缓缓起身,对玉棺三拜:“陛下仁心,臣已领会。
这未竟之事,便由臣这守陵人续完罢。”
他取走了竹简,将玉棺恢复原状。
出地宫前,他最后望向壁画,目光停在徐福东渡那幅。
风暴中,玉鼎坠海,徐福立于船头,回望中原,眼中不是绝望,而是……解脱。
陈拙忽然明白了:徐福根本是故意遗失了玉鼎。
回到营房当日,陈拙告了病假。
同僚只当他年老体衰,不以为意。
他却连夜下了山,用三十年积蓄买了一匹老马,直奔泰山——九处地点最近的一处。
一路上,他见到旱灾初现的迹象:龟裂的田地,枯死的禾苗,面有菜色的农夫。
茶棚里,旅人议论纷纷,说今年黄河水位低了七尺,恐有大旱。
又有人说,朝廷请了番僧作法,不日将赴泰山祭天。
陈拙握紧怀中的玉琮,琮体微温,似在回应人间的苦难。
十日后,他抵达泰山。
山脚下果然已设祭坛,官兵戒严,香车宝马,是钦差大臣已到。
陈拙扮作樵夫,绕小路登山。
玉琮在怀中震颤,指引方向——在日观峰下一处隐秘的山涧。
山涧深处有瀑布,瀑布后是洞穴。
陈拙潜入,在洞底石龛中找到第二枚玉琮。
这枚是墨玉所制,形如竹节,琮中“露水”浑浊。
当他将怀中青玉琮靠近时,墨玉琮忽然裂开,一缕黑气窜出,直扑他面门。
千钧一发,青玉琮光芒绽开,护住他周身。
黑气在光中消散,墨玉琮化为粉末,只留那滴“露水”,被青玉琮吸入。
琮中现在有两滴液体,一清一浊,如阴阳鱼般缓缓旋转。
陈拙恍然大悟:九琮分藏,是怕它们力量相冲。
先帝将最重要的青玉琮(主琮)藏于皇陵,是为有朝一日,有人能以此琮收服其余八琮,彻底化解其中戾气。
他来不及细思,洞外已传来人声。
“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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