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物必在此处!”
陈拙藏身石缝,窥见来人:三名黑衣术士,为首的是个碧眼番僧,手持罗盘,罗盘指针正指向他藏身之处。
番僧冷笑:“原来在此。
交出玉琮,饶你不死。”
陈拙心念电转,忽然从石缝跃出,不是攻向番僧,而是扑向洞壁一处。
那里有先民祭祀的遗迹,一堆腐朽的木简。
他抓起木简,以火折点燃——洞中顿时烟雾弥漫。
“愚蠢!”番僧挥袖驱烟,但陈拙已借烟雾冲向洞口。
两名术士拦截,他挥出三十年未用的佩刀——刀仍未出鞘,但裹挟着山石之力,一击震退二人。
跃出山洞的刹那,番僧念动咒语,陈拙怀中玉琮剧震,几乎脱手。
他咬破舌尖,喷一口血在玉琮上——这是壁画中记载的“血祭破邪”,本为禁忌之法,但生死关头顾不得了。
玉琮吸了血,光芒转为赤金,竟反制了番僧的咒语。
番僧闷哼倒退,陈拙趁机纵身跃下山涧,落入深潭。
冰冷潭水中,他感到玉琮在发烫。
两滴液体在琮中疯狂旋转,释放出无数画面:他看见番僧的真实身份——竟是海外某国的国师,该国苦于岛小灾多,欲夺九琮逆天改命,将灾祸转嫁中原。
看见朝中有人与番僧勾结,欲借“祭天”之名,实为助番僧取琮。
看见若九琮落入其手,中原将有大疫,十室九空……
陈拙浮出水面,躺在岸边喘息。
夜幕降临,星河璀璨。
他握紧玉琮,忽然大笑,笑出泪来。
“恰似秦皇吞宇宙,恍疑汉帝耀丰功。”他念出这句诗。
千古帝王,谁不想永镇江山?
秦始皇寻鼎,汉武帝求仙,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而这九琮,这所谓的“镇国神器”,实是祸根,诱人做出以血祭天的恶行,还美其名曰“为国为民”。
他决定不再一味躲避。
要反守为攻,主动集齐九琮——不是为了拥有,而是为了毁灭。
此后三年,陈拙的足迹踏遍五岳四渎。
他登华山,于鹞子翻身处取赤玉琮;下太湖,在湖底古城寻得白玉琮;赴南海,于珊瑚礁丛找到紫玉琮……每一处都有守护者,或是番僧同党,或是被琮中戾气所化的精怪,或是贪图神器的江湖人。
他一一战而胜之,不是靠武力,而是靠对“道”的领悟。
玉琮教会他一件事:这九琮本质是“放大器”,能放大持有者的心性。
心怀贪念者持之,必被反噬;心怀天下者持之,方能驾驭。
而他,一个守陵老卒,所求无非是终结这场千年诅咒。
每收服一枚玉琮,青玉琮中的液体就多一滴,九色渐全。
他的容貌也在变化,不是变老,而是回归年轻——五十余岁的老兵,渐渐变回三十许人。
他知道,这是玉琮在消耗他的本源,待九琮齐聚之日,或许就是他身死之时。
但他无悔。
最后一枚玉琮在黄河源,星宿海。
那是大业十年的冬天,陈拙踏雪而至。
番僧与朝中逆党早已在此等候,布下天罗地网。
番僧冷笑:“守陵人,你终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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