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笑着给我夹了块虾仁,向东这几天在厂里调试轧机,累坏了,您别老考他。
我哪儿是考他。
娄半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就是觉得,向东这阵子太出风头了。
技术上的事儿,闷头干就行,别张扬。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这个年头,有些人……不是盯着你的技术,是盯着你这个人。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心里一动。
安德烈的话在耳边响起:厂里有一些奇怪的人在打探消息……
爸,您是说……娄晓娥放下筷子,眉头皱了起来。
没什么。
娄半城摆摆手,重新露出笑容,我就是随便说说。
吃饭吃饭。
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里有一丝忧虑一闪而过。
吃完饭,娄太太收拾碗筷去了厨房。
娄半城说有些乏,上楼休息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娄晓娥两个人。
我带你去院子里走走?
娄晓娥轻声问。
院子里的月季花开得正盛,夜风一吹,带来阵阵花香。
天边挂着一弯新月,星光稀薄,但院子里亮着几盏路灯,绰绰的光影落在地上,倒也有几分意境。
我走在娄晓娥身边,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今天我爸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娄晓娥轻声说,他这个人就是想得多。
我没有往心里去。
我说,伯父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你就别替他开脱了。
她笑了笑,顿了顿,又说,不过,他说的也有些道理。
这个世道……确实不太平。
你觉得不太平?
我问。
娄晓娥没有直接回答。
她走到月季花丛旁,俯身嗅了嗅花香,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我跟你说个事儿。
她忽然说,你别告诉我爸。
什么事?
前两天,我去后海那边散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回来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
我加快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