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4月,北京的春天终于来了。
街道上贴出了通知,说是响应上级号召,鼓励居民利用空闲地块种植蔬菜,支援城市供应。
南锣鼓巷的街坊们一传十、十传百,没两天功夫,种菜这件事就成了四合院里最热门的话题。
我下班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正赶上几个大妈在公用水管旁边叽叽喳喳。
听说咱这片空地能分了,一家一块,想种什么种什么。
分给谁啊?
谁来主持这个事儿?
一大爷呗,他不是咱院儿里管事儿的嘛!
我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没插嘴。
院子中央那片空地我见过,大概有半分地大小的样子,以前堆着些杂物,没人管。
现在要开发起来,确实是好事。
只是这好事儿怎么办好、怎么办公平,可就有讲究了。
果然,没过两天,易中海就张罗着在四合院中院开会。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院子里几棵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地上,像一幅斑驳的画。
我到的时候,各家代表已经陆陆续续来了。
傻柱蹲在门槛上剔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三大妈领着孩子站在一边,时不时呵斥两声;阎埠贵站在最前头,手里攥着一个旧笔记本,也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间,清了清嗓子:各位街坊,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就是说说种菜这事儿。
街道上发了话,让咱们把院子里的空地合理利用起来,一来能贴补家用,二来也是响应国家号召。
我呢,跟街道上申请了一下,这块地暂时归咱们四合院使用,但得登记在册,不能你想种哪儿就种哪儿。
人群里有人点头,有人交头接耳。
阎埠贵举起手来:一大爷,这地怎么分?
按人口分还是按户分?
要是按户分,我家人多,挤在一块儿不够使的。
易中海显然早有准备:按户分,每户一块,大小差不多。
至于具体位置,大家商量着来,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
话音刚落,阎埠贵就翻开他那本旧笔记,一项一项地开始算:我家四口人,最少也得要这么一块……靠东边那块光照好,能种黄瓜豆角;西边那块阴凉,适合种点小青菜……一大爷,您看能不能把东边那块给我?
傻柱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阎老师,您这还没分呢就先挑上了?
合着您早就惦记上了?
阎埠贵脸皮厚得很,一点儿不觉得尴尬:这叫未雨绸缪,懂不懂?
我研究过《菜园种植指南》,北京四月份种黄瓜最合适,搭架引蔓,到六月份就能收获,周期短见效快。
东边那块光照足,正是种黄瓜的好地方。
他这番话一出口,院子里顿时嗡嗡嗡地议论开了。
有些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有些人觉得他太精明——还没分呢就挑最好的位置,那别人怎么办?
易中海摆摆手:老阎,你先别急,这地怎么分咱们慢慢商量。
我看要不这样——先每户报个数,看看都想种什么,然后统一规划。
我站在人群后头,没吭声。
其实这几天我已经琢磨过这事儿了。
北京四月份的天气,昼夜温差大,露地种植的话,得选对品种才能有好收成。
黄瓜确实能种,但得用地膜覆盖,不然夜里温度低,苗子容易冻伤。
豆角也行,但得搭架,比较费功夫。
还有小葱、菠菜、韭菜这些叶菜,好种是好种,但产量低,不划算。
我正想着,阎埠贵又开口了:一大爷,我建议咱们成立个小组,专门负责协调分配。
您看行不行?
易中海想了想:行啊,那这个小组谁来牵头的?
您牵个头,再找两个帮忙的。
阎埠贵说着,眼睛就扫向了人群,最后落在我身上,林向东不是懂点农业知识吗?
让他也参与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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