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伏天,热浪滚滚,四合院里的老槐树都蔫了叶子。
小暑刚过,北京的天气闷热得很,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热浪。
傍晚六点,太阳还没完全落山,但已经没了那股子晒人的劲儿,只是热气依然缠在身子上不散,像是裹了一层湿布。
各家都在院子里乘凉,摇着蒲扇聊天。
蝉鸣声此起彼伏,从早到晚叫个不停,吵得人心烦意乱。
槐树上的叶子都被这暑气蒸得蔫头耷脑的,一阵风吹过来也是热的,带着一股子汗味儿。
我下班回院子的时候,碰见三大爷在垂花门那儿坐着,摇着蒲扇跟我说:向东啊,下班了?
这天儿可真够呛!
我点点头,没多说话,径直往后院走。
我妈在屋里喊我吃饭,我说等会儿回来,就直接拐进了中院。
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从上次听完何雨水的倾诉之后,我就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雨水那丫头找到我,眼睛哭得红肿的,跟我说她哥这些年是怎么被秦淮茹拿捏的。
她说:林大哥,您帮帮我哥吧,他这人耳根子软,人家哭两声他就心软了,这么多年挣的钱全填进贾家那个无底洞里去了。
我当时就想着,得找个机会跟傻柱好好谈谈。
可这事儿急不得,傻柱这人看着大大咧咧的,实际上最要面子,你要是当众让傻柱下不来台,傻柱能跟你急。
可要是拐弯抹角地说,傻柱又听不懂。
所以我一直在等。
今天,小暑刚过,我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时机。
傻柱正坐在屋里擦汗,蒲扇摇得呼呼响。
他住的这间屋子不大,收拾得倒是干净,就是热得跟蒸笼似的。
我走进门的时候,一股子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傻柱身上那股子汗味儿。
哟,向东啊!
傻柱看见我进来,站起来招呼道,进来坐,进来坐。
这天儿可真够热的,你说你也真是,这么热的天不在屋里凉快着,跑我这儿来干嘛?
他一边说一边给我倒了杯凉白开,还把蒲扇递给我:扇扇,扇扇。
这鬼天气,今年的伏天可真难熬。
我接过杯子,没扇扇子。
傻柱注意到我的表情,笑容慢慢收了回去,问我:咋了?
出啥事了?
你这表情……
我没说话,只是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看着他。
傻柱让我看得有些发毛,挠了挠头,又问:到底咋的了?
有啥事儿你说啊,跟我还藏着掖着?
我放下杯子,开口了:柱哥,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傻柱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他让林向东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等着林向东开口。
我没有寒暄,直接开口问傻柱三个问题。
柱哥,我问你个事儿。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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