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都早。
十一月初,北京的天空已经灰蒙蒙的,西北风一刮,空气里就带着刀子似的寒意。
我下班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前院堆着各家各户存的大白菜,白菜帮子被霜打得蔫蔫的,但这是过冬的宝贝,谁家也不敢糟蹋。
易中海家已经开始糊窗户缝了,阎埠贵家门口挂着新买的两斤煤球,刘海中正蹲在自家门口擦烟囱。
我看着刘海中那动作,心里一动。
去年腊月,他家烟囱漏烟,差点出一氧化碳中毒的大事。
那时候我刚穿越过来不久,还没在四合院站稳脚跟,眼睁睁看着那事儿发生却没能提前拦下来。
今年可不能再出这种事了。
我走过去,蹲在刘海中旁边看了看他的烟囱接口处。
去年的焊疤还在,黑乎乎的一道,像条蜈蚣似的趴在那儿。
“二大爷,今年冬天来得早。”我说,“我帮您看看烟囱?
去年那事儿,可不能再发生了。”
刘海中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
“向东啊……”他放下手里的抹布,搓了搓手,“你还记得那事儿?”
“记得。”我说,“二大爷,我不是记仇的人。
去年补过的地方,我帮您再检查检查,放心点。”
刘海中愣了一会儿。
院子里风呼呼地吹,吹得他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
最后他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发涩:“向东,上次许大茂那事儿……我躲着你走。
我这人胆子小,怕惹事。
让你看笑话了,对不住啊。”
我看着他,这个四合院里的二大爷,胆小怕事,一辈子没什么大出息,但也不是什么坏人。
去年躲着我走,确实是胆小,但今年能跟我说这些实话,说明心里是把我当回事的。
“二大爷,过去了就不提了。”我说,“以后咱们还是好邻居。”
刘海中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他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使劲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我帮刘海中把烟囱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去年的焊疤很牢固,没有开裂的迹象,烟道也通畅。
我又顺手帮阎埠贵和易中海家看了看,都是些小问题,疏通一下就好。
阎埠贵看见我在干活,特意从屋里端了杯茶出来。
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了我半天,说:“小林啊,你是这院里少有的好人。
以前我觉得你年轻,不稳重。
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我笑笑,说:“三大爷,过奖了。
就是顺手的事儿。”
阎埠贵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但我看见他转身进屋的时候,背影比以前挺直了一些。
从阎埠贵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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