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那个数字变了。
有人试过密码。
“树生哥,昨晚谁在账房?”
陈树生想了想。
“你最后一个走的。
我走的时候,你已经锁门了。”
“侧门呢?”
“侧门我锁的。
今早我来的时候,锁还是好的。”
巧英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工人们忙忙碌碌,没人注意到账房这边。
她转过身,从保险柜里取出母亲的手稿,贴身放好。
又把最重要的三页配方——茜素红、靛蓝、紫草三种核心染料的配比——抄在一张薄纸上,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银镯的内侧。
银镯是空心的,这是她母亲留下的秘密。
“树生哥,帮我一个忙。”
“你说。”
“找一把锤子,把染坊东边那口废缸的底座敲开。
把这份东西放进去。”她从袖口里取出另一份折好的纸——那是她提前准备的“删减版”配方,核心数据改了几处,“然后用水泥封好。”
陈树生接过纸,没有问为什么,转身走了。
巧英锁好保险柜,走出账房。
春桃端着绿豆汤走过来。
“小姐,喝口汤,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巧英接过碗,喝了一口,忽然问,“春桃,你看到我二婶今天来过吗?”
春桃想了想。
“没看到。
但早上钟庆堂来的时候,脸色很差。
我问怎么了,他没说。”
巧英放下碗,快步走向门口。
钟庆堂正蹲在巷口,帮工人们固定车上的绳索。
他的动作很用力,绳子勒得手发红,但脸上的表情很冷。
“堂哥。”
钟庆堂抬起头,看见巧英,站起来。
“你娘今天是不是去阊门饭店了?”
钟庆堂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有人告诉我。”巧英没有提宋云澜的名字,“堂哥,你娘去见佐藤了。”
钟庆堂的手攥紧了绳子,指节发白。
“我去问她。”他说完转身就走。
“堂哥——”巧英叫住他,“别打,别骂。
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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