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晒得很黑,脖子和脸不是一个颜色。
左臂吊着绷带,白色的纱布在阳光下很刺眼。
右腿走路有点跛,但他在努力走得正常。
巧英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过来。
三年了。
从苏城到保定,从信件到口信,从“等见面了讲给你听”到“等打完这一仗,我一定来”。
他在信里写了那么多话,她回信写了那么多话。
但真的见了面,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阳光很烈,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短。
“巧英。”他先开口。
“怀瑾哥。”
就这么两句,然后又是沉默。
春桃站在厂房里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他们。
陈树生从实验室出来,也看见了,转身又回去了。
陆怀瑾低头看着巧英的手。
她的手上有水泡破了的痕迹,有茧子,有染料渍。
他把右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巧英没有抽回来。
“手糙了。”他说。
“嗯。”
“你以前手很细。”
“以前不干活。”
陆怀瑾笑了,笑了一下又收住了,像是怕牵动什么伤口。
他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给你的。”
巧英打开。
里面是一支钢笔,黑色的笔身,银色的笔夹,笔尖上刻着“永生”两个字。
“在保定买的。
想着你记账用。”
巧英握着钢笔,笔身是凉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
“怀瑾哥,你胳膊怎么伤的?”
“没事。
弹片擦了一下。”他把左臂往身后藏了藏,“破了点皮,不严重。”
巧英没有拆穿他。
纱布缠了那么厚,不可能只是“擦了一下”。
“进来坐。
我给你倒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