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来看巧英。”
“我知道。”章佩瑜的目光越过儿子的肩膀,看向站在账房门口的巧英。
巧英走出来,福了一礼。
“伯母好。”
章佩瑜打量着她。
从头到脚,从脚到头。
目光不冷,但也不热,像在看一件瓷器——好看,但不一定适合自己家。
“你就是钟巧英?”
“是。”
“怀瑾信里常提到你。”章佩瑜走进厂房,看了看织机、染缸、忙碌的工人们,“一个人管这么大摊子,不容易。”
“伯母过奖了。”
章佩瑜没有再说。
她转身看着儿子。
“怀瑾,你胳膊的伤换药了吗?”
“换了。”
“谁换的?”
“卫生员换的。”
章佩瑜点了点头。
她又看了巧英一眼,然后转身往外走。
“怀瑾,送送我。”
陆怀瑾跟着母亲走出厂房。
两个人站在巷口。
暮色四合,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
“娘,您想说什么?”
章佩瑜沉默了一会儿。
“怀瑾,钟小姐是个好姑娘。
能干,懂事,撑得起一个家。”
“那您——”
“但你跟她不是一路人。”章佩瑜打断他,“你是军人,今天在这儿,明天不知道在哪儿。
她是做生意的,要安稳定居。
你们两个,一个在前线拼命,一个在后方守厂。
聚少离多,能有什么结果?”
陆怀瑾沉默了。
“你爹走得早,”章佩瑜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一个人把你养大,吃了多少苦,你知道。
我不想看你娶一个跟你聚不到一起的人,我不想看你以后的孩子也像我当年一样,见不着爹。”
“娘,您说的我都懂。”陆怀瑾的声音很平,“但巧英不是您想的那种人。
她不是只会在后方等着的人。
她能跟我一起扛事。”
“扛什么事?
扛子弹?”章佩瑜的声音有些发哽,“怀瑾,你听娘一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