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英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他看着她，“有人对你好，是你的福气。

我要是在前线出了什么事——”

“别说了。”巧英打断他，“你不会出事。”

陆怀瑾没有争辩。

缝好了。

巧英咬断线头，把衣服叠好，放在桌上。

陆怀瑾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红绒布盒子，很旧了，边角的绒布磨得发白。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巧英看着那个盒子，没有打开。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她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银色的环，没有镶嵌宝石，素面朝天。

戒面被磨得很光滑，看得出年代很久了。

内侧刻着两个字——“陆门”。

巧英看着那两个字，手指颤了一下。

“怀瑾哥，这是——”

“陆家的祖传婚戒。

我奶奶传给我娘，我娘收着。

本应该在我成亲那天给我。”他的声音有些紧，“但我等不了那天了。”

“你娘知道吗？”

“不知道。”陆怀瑾低下头，“她给我相中了周家的二小姐。

武昌周家，做钱庄生意的。

她说周家门当户对，说周家二小姐温顺贤良。”

巧英没有说话。

她看着戒指，没有伸手去拿。

“我跟我娘说，我不娶周家二小姐。”陆怀瑾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心里有人了。”

“你娘怎么说？”

“她说——‘钟小姐是好姑娘，但你们不是一路人。

’”他顿了顿，“巧英，我娘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她是她，我是我。”

他从盒子里取出戒指，握住巧英的左手，慢慢套进她的无名指。

戒指不大不小，刚好。

“巧英，这枚戒指你先收着。

等仗打完了，我回来，咱们再办酒席。”他看着她，“你愿意吗？”

巧英看着手上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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