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环在油灯下泛着暖黄的光。
内侧那两个字——“陆门”——是陆家几代人的传承,是婆婆传给儿媳的念想。
章佩瑜不同意。
但他同意了。
“你还没打胜仗,就问这个?”她的声音有点哑。
“先问。
怕来不及。”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泪光,有她说不清的东西。
“我愿意。”她说,“但你得回来。
你不回来,这戒指我就扔进长江。”
陆怀瑾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你不会扔的。”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最后一下,灭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账房照得半明半暗。
黑暗里,她听见他的呼吸声。
很重,很长。
他还握着她的手。
戒指硌着她的手指,硬硬的,有点凉。
“巧英。”
“嗯。”
“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听得见,“但今晚,我想跟你在一起。”
她没有说话。
窗外有虫鸣,一声一声的。
她的手还被他握着。
戒指的温度慢慢从凉变温,从温变热。
她轻轻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胸膛很硬,心跳很快。
她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硝烟、汗水、还有一点点高粱酒的辣味。
“怀瑾哥。”
“嗯。”
“我娘走了以后,我以为这世上不会再有人疼我了。”
他收紧了手臂。
“胡说。”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眼泪掉下来,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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