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

巧英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放进抽屉最里面，和怀瑾的那封信放在一起。

她没有给任何人看。

五月二日。

汉口。

军需处。

陆正远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是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着第五战区各个部队的防区，密密麻麻的。

副官站在门口。

“处长，查到了。

那个从芜湖医院出去的失忆军官，被编入了第七十七师，现在在河南信阳一带。

但不知道是不是怀瑾——部队的人说，那个人登记的名字叫‘李长河’，不知道是真名还是临时起的。”

“李长河？”陆正远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派人去信阳。

找到这个人。

不管他是不是怀瑾，找到再说。”

“是。”

副官走了。

陆正远把地图收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汉口的街道上有人在挖防空洞。

铁锹声叮叮当当的，从早到晚不停。

“怀瑾，”他在心里说，“你要是活着，给我个信儿。”

五月四日。

汉口日租界。

东洋旅馆。

佐藤健一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杯清酒。

田中正雄站在他身后。

“佐藤先生，张氏已经到了武汉。

她住进了钟巧英的厂里。”

佐藤喝了一口酒。

“钟巧英收留她了？”

“收留了。

给她安排了住处，还给了她饭吃。”

佐藤笑了一下。

“我说过，这个女人心软。

对她二婶都下不了狠手，更何况别人。”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等。”佐藤放下酒杯，“她快生了。

预产期就在这个月。

等她生了孩子，我们就出手。

现在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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