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英,你一个人扛得住吗?”
“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
宋云澜站起来。
“我去安排船。
后天有一艘英国商船去重庆,可以带人。
我去跟他们谈。”
他走了。
巧英坐在桌前,看着睡梦中的念瑾。
“孩子,娘要送你走了。
你奶奶带你去重庆。
那里没有炸弹,没有日本人。
你去了,好好长大。”
念瑾在睡梦中动了动嘴。
巧英伸出手,握着他的小手。
“娘等你爹回来。
娘把他带回来找你。”
七月十八日。
信阳外围。
阵地。
怀瑾趴在战壕里,耳朵被炮声震得嗡嗡响。
他已经不叫李长河了。
部队里的人叫他“老李”,因为他年纪大——三十多岁,在这个全是二十出头小伙子的连队里,算是老兵了。
他还是什么都不记得。
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家里还有什么人,不知道自己左手虎口的疤是怎么来的。
但他会打仗。
连长说,他是天生的军人。
枪法准,胆子大,不怕死。
怀瑾不知道什么叫怕。
他只知道——对面是日本人,日本人要打过来,不能让他们打过来。
“老李!
右边!
鬼子从右边上来了!”
怀瑾端起枪,扣动扳机。
一个鬼子倒下了。
又一个。
又一个。
突然,耳边一声巨响。
他感觉脑袋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眼前一黑,趴在了战壕里。
“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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