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幻灯机卖了?”刘宇皱起了眉,“卖给谁了?”
“一个男的,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像个教书先生。”男人急忙说,“就在文化宫门口的旧货市场,他找到我,问我有没有路子搞到幻灯机,还说价钱好商量。”
“我……我一时鬼迷了心窍,就趁着报修的机会,把馆里的那台给换了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三个多月前。”
时间点,完全吻合。
“那第二个孩子出事那天呢?
你又去修灯,是不是又跟他见了面?”
“是……是……”男人点头如捣蒜,“他又来找我,说上次的幻灯机镜头有点问题,让我再帮他搞一个。”
“还说……还说要几张星空、宇宙的幻灯片。”
星空、宇宙的幻灯片!
刘宇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上哪儿给他搞幻灯片去?
我就跟他说没有。
他就给了我二百块钱,让我别管了。
我……我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啊!
警察同志,我就是个小偷,我就是贪财,我真没杀人啊!”男人哭喊起来,涕泗横流。
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一个为了几百块钱偷鸡摸狗的惯偷,和一个心思缜密、手段残忍的连环杀手,在心理画像上,完全是两个物种。
陈火旺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了极度失望和烦躁的表情。
兜了一大圈,抓到的却是一条小鱼,真正的大鱼,还藏在更深的水里。
“那个买幻灯机的人,长什么样?
叫什么?
你还记得吗?”刘宇盯着张开,一字一顿地问。
“我想想……我想想……”张开努力地回忆着,“他不让我叫他名字,就让我叫他……周老师。
对,周老师!
他大概四十多岁,个子不高,有点瘦,戴个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对了,他脖子后面,好像有颗挺大的黑痣!”
周老师。
脖子后面有颗黑痣。
这两个关键信息,像两道微弱的光,照亮了漆黑的深海。
虽然依旧看不清全貌,但至少有了追寻的方向。
重案综合组的办公室里,烟雾弥漫得像刚经历了一场火灾。
李山河把张建国的口供拍在桌子上,脸色铁青。
“查!
全市所有姓周的,年龄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有教师、科研背景的,全都给我过一遍!
特别是那些在天文、物理领域工作过的!”
命令一下,整个市局的户籍科和档案科都动了起来。
在那个没有电脑联网的年代,这是一项浩大而繁琐的工程。
一摞摞落满灰尘的牛皮纸档案被翻了出来,负责查询的同志们淹没在故纸堆里,靠着一双肉眼和无比的耐心,进行着大海捞针式的工作。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