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杀鸡都不敢看,他怎么可能自己从六楼跳下来!”
“肯定是那个吴梦梦!
她看我走了,又折返回来,跟我爸动了手,把我爸从窗户那推下来的!”
这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把一个恶媳妇的形象勾勒得活灵活现。
“除了吵架,还有别的证据吗?”刘宇问。
“证据?”吴建华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保险!
她给我爸买了保险!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查!”
“就在一年前,那个吴梦梦背着我们所有人,给我爸买了份人寿保险,受益人是我弟吴右!”
“我爸要是死了,他们能拿好几万块钱!”
几万块!
在1992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足够在沧海市买一套不错的房子,或者做一笔大生意的本钱了。
为了钱杀人,这个动机足够充分了。
“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刘宇追问。
“是保险公司的人前阵子来核实情况,打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我才知道有这么回事!
我当时就去问我弟,我弟还支支吾吾的,说是吴梦梦一片好心,怕老爷子有个万一。”
“我呸!
什么一片好心,我看是盼着老爷子早点出万一吧!”
刘宇站起身,看了一眼六楼那个黑洞洞的窗户。
从吴建华的描述来看,吴梦梦的嫌疑确实很大。
有长期的矛盾,有近期的激烈争吵,还有巨大的经济利益。
“老陈,你跟赵队在这儿守着现场,维持秩序,等法医来。”刘宇吩咐道,“我带他上楼去看看。”
“好嘞。”陈火旺应了一声,把凑得太近的几个脑袋推开,“看什么看?
没见过死人啊?
都散了散了!”
刘宇带着吴建华往楼上走。
楼道很窄,墙皮剥落得厉害。
声控灯坏了,只能借着手电筒的光。
每上一层,都能看见几双从门缝里偷看的眼睛。
“警察同志,你们可得为老吴家做主啊。”一个端着搪瓷盆的大妈忍不住开了口。
“那个二儿媳妇,确实不像话。
上次我还看见她指着老吴头的鼻子骂呢。”
“是啊是啊,老吴头也可怜,大儿子老实巴交,二儿子又娶了那么个搅家精。”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指向了吴梦梦。
刘宇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记在心里。
群众的眼睛有时候是雪亮的,但有时候,也容易被偏见蒙蔽。
到了六楼,吴建华掏出钥匙,手抖得半天插不进锁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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