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年轻人不同。
他在桥上出现又消失,没有在任何地方留下可追踪的线索。
赵国庆被绑的时候,那个年轻人戴着手套。
他对刘宇打电话,不是挑衅是声明。
他在说:游戏规则变了。
陈火旺从铁路医院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把一沓复印件拍在桌上,自己一屁股坐进椅子里,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查到了。”
刘宇拿起那沓纸。
铁路医院的急救记录显示:苏晴于1988年9月17日晚11时08分送达急诊。
入院时已无生命体征。
值班医生进行了紧急剖宫产。
下一行。
胎儿存活。
男婴,体重2.
4公斤,早产,送入新生儿监护室。
“活的。”刘宇的目光钉在那行字上。
他翻到下一页。
新生儿监护记录只有三天。
第四天的栏目里写着:家属签字放弃治疗,转出。
签字人一栏里的名字叫——孙德胜。
刘宇把纸放下。
孙德胜。
那个负责处理事故的交警中队长。
那个让验血报告消失的人。
那个伪造证人笔录的人。
他把死去的女人的孩子从医院带走了。
“这说不通。”陈火旺点了一根烟,眉头拧成麻花。
“他销毁证据替王韬脱罪,害了张大山家破人亡。
他为什么要把孩子带走?”
“因为心虚。”
刘宇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撑着下巴。
“一个男人可以为了自己的儿子销毁证据、伪造笔录,但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死在医院里。
这是两回事。”
“他做了一笔交易。
用一条命换另一条命。
把苏晴的死判成意外,保住了自己儿子孙小军。
然后把苏晴的孩子带走,当作赎罪。”
陈火旺吐出一口烟,呛得咳了两声。
“那这孩子在孙德胜家里养了十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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