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保险箱照片上更年轻的裴砚秋,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袖子撸到手肘,胳膊搭在中间那个年轻人的肩膀上。
“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九五年。”张大的声音很平。
“那时候我还在经侦,裴砚秋是我的线人。”
刘宇抬头看张大。
“线人?”
“嗯。
那年沧海市查一个走私案,裴砚秋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会计,帮我们提供了不少内部账目。
案子破了之后,我请他和他朋友吃了顿饭,就是这张照片。”
刘宇低头又看了看照片中间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这个人是谁?”
“他叫顾之行,裴砚秋的大学同学。
学建筑的,毕业后去了一家设计院。”
学建筑的。
刘宇脑子里立刻跳出了栖云山庄的那个暗格,那个精巧绝伦的机关,那个需要对建筑结构有极深了解才能设计出来的活夹层。
沈砚白说那个夹层是他爷爷设计的。
但如果不是呢?
如果那个夹层是后来被人改造过的呢?
“顾之行现在在哪?”
张大摇了摇头。
“不知道。
九七年之后就断了联系,当时裴砚秋跟我说,顾之行辞了设计院的工作,去了南方具体去哪了没说。”
刘宇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钢笔字,字迹娟秀:
“九五年冬,金华酒楼。
张哥,砚秋,之行。”
是裴砚秋的字。
和保险箱登记簿上的签名,和那张“替祖宅偿命”的字条笔迹特征一脉相承。
“张大,您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张照片?”
张大没直接回答,从抽屉里又摸出一样东西。
一封信。
信封上贴着邮票,邮戳模糊,寄件地址是深市罗湖区东门路。
“这封信是前天到的,寄到我家里的。”张大把信推过来。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
里面只有一张纸。”
刘宇打开信封,抽出那张纸。
白纸上只写了一句话,毛笔字和那张“替祖宅偿命”的字条风格相近,但更潦草,笔画之间有墨迹拖痕,写得很急。
“张大,栖云山庄的案子,请留给刘宇。
别人接手会死人。”
刘宇盯着那张纸,脑子嗡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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