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是从深市罗湖东门路寄出来的。

方鱼最后的身份证使用记录，也在罗湖东门。

寄信人到底是方鱼还是那个打电话的人？

“会死人”三个字，是警告还是威胁？

“我昨天没找你，是想先确认一件事。”张大把茶杯推到一边，身体前倾。

“你跟裴砚秋，有没有私下的交集？”

“没有。”

“99年那个案子，你签的结案报告，当时有没有人给你施过压？”

“没有，正常流程走下来的。”刘宇想了想，补了一句。

“但法医的备注里有一条存疑，我当时没注意到。”

“什么存疑？”

“死者双手指节完全伸展，和高坠死亡的常见体征不符。

周国安写的。”

张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老周这个人，干了一辈子活儿，手上功夫扎实。

他说存疑，那就是真有问题。”

刘宇点头。

“张大，我准备今天去深市找方鱼。”

“方鱼是谁？”

“99年案发时负责送检指纹卡的内勤，辞职后去了深市。

案发前半年，他的银行账户收到一笔二万块的转账，打款方是一家叫鸿远贸易的境外公司。”

张大的表情没变化，但他的手指不再敲桌面了。

“你怀疑指纹卡被调包？”

“有这个可能。

如果指纹底档被替换过，那三年前摔死的那个人就不是裴砚秋。

裴砚秋金蝉脱壳，换了身份变成陆沉舟，直到三个月前被人发现，然后被灭口。”

张大沉默了很久。

久到刘宇以为他不打算回应了。

“去吧。”张大终于开口。

“带上火旺，注意安全。

经费报销找老吴签字就行。”

刘宇站起来。

“等一下。”张大叫住他。

刘宇转过身。

张大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扔过来。

刘宇接住，是一把车钥匙，上面挂着“丰田”的标。

“开我的车去火车站，你那辆破吉普半路抛锚我可没人去接你。”

刘宇握着车钥匙，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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