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旺哥,顾之行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
陈火旺嚼馒头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
谁?”
“一个学建筑的,裴砚秋的大学同学。
九七年以后失踪了。”
陈火旺咽下馒头,眉毛拧在一起。
“学建筑的?
那个暗格的机关——”陈火旺自然而然反应过来,迅速做出了内心的猜测。
“走吧,车上说。”
两人出了市局大门,张大那辆白色皇冠停在院子里,擦得锃亮,和旁边一排老旧的桑塔纳比起来格外扎眼。
陈火旺瞅了一眼车。
“这张大的座驾?
他舍得借你?”
“送我去火车站,不是让我开去深市。”
“那也够意思了。”
刘宇发动车子,挂挡,驶出大院。
后视镜里市局大楼越来越小。
三楼那扇窗户还亮着灯,张大的身影映在玻璃上,一动不动。
车子拐上主路,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自行车、三轮车、公共汽车挤在一起,喇叭声此起彼伏。
路边早点摊冒着白烟,油条在锅里翻滚,豆浆桶前排着长队。
陈火旺从塑料袋里摸出一个茶叶蛋,在仪表台上磕了两下,开始剥壳。
“刘队,张大跟你说啥了?”
“给我看了一张老照片。”
“什么照片?”
“九五年的,张大和裴砚秋,还有一个叫顾之行的人,在金华酒楼吃饭。”
陈火旺剥蛋的手停了。
“张大认识裴砚秋?”
“裴砚秋以前是张大的线人,九五年帮经侦破过一个走私案。”
“操。”陈火旺把蛋壳扔出窗外。
“那张大为什么之前不说?”
“他也是刚收到一封信才反应过来的,信是从深市罗湖东门路寄的,让他把栖云山庄的案子留给我办。”
“东门路?”
“对,和方鱼最后的身份证使用地址一样。”
陈火旺咬了一口茶叶蛋,嚼了半天。
“这趟深市,怕是不好跑。”
“怕什么?”
“不是怕,是觉得有人在前面等着咱们。
那封信,那个电话,包括保险箱里的东西,全都指向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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