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金华酒楼合影,三人:张大、裴砚秋、顾之行。
1997年——顾之行辞职,去向不明。
裴砚秋对张大说“他开始研究怎么让活人听话”。
1999年6月15日——方鱼银行账户收到鸿远贸易转账二万元。
1999年7月8日——外贸大厦坠楼案,裴砚秋“死亡”。
方鱼经手指纹卡送检。
2000年——方鱼辞职,前往深市。
2002年9月5日——栖云山庄访客登记簿,裴砚秋(陆沉舟)签名。
2002年9月——方鱼身份证最后使用记录,罗虎东门。
同月,方鱼出境,此后无记录。
2002年12月——栖云山庄命案。
裴砚秋(陆沉舟)被害。
时间轴排下来,有两个关键节点对不上。
第一,方鱼出境和裴砚秋回到栖云山庄几乎是同一时间。
方鱼在跑,裴砚秋在追?
第二,从深市罗虎东门寄给张大的那封信,邮戳日期是什么时候?
刘宇忘了看邮戳了。
他在笔记本空白处写下“问张大——信封邮戳日期”,用铅笔画了个圈。
火车过了第三个站,车厢里的人换了一茬。
抱孩子的妇女下车了,换上来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手里拎着一只竹编的鸟笼,笼子里一只画眉跳来跳去,叽叽喳喳。
陈火旺被鸟叫吵醒了,睁开眼瞪了鸟笼一眼。
“大爷,这鸟能不能消停会儿?”
老头笑呵呵的。
“它认生,过会儿就好了。”
鸟没消停,反而叫得更欢了。
陈火旺翻了个白眼,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脸上接着睡。
刘宇合上笔记本,往窗外看。
车过了一片丘陵地带,山坡上种着成片的桉树,叶子灰绿灰绿的。
铁轨两侧是碎石路基,偶尔能看见铁路工人穿着橙色背心在道旁站着,举小旗子。
他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玻璃震得太阳穴发麻。
困意涌上来。
昨晚一宿没睡,烟抽了大半包,胃里空荡荡的,馒头垫了个底,但不顶用。
他闭上眼,想眯一会儿。
迷迷糊糊之间,车厢连接处的铁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从隔壁车厢走过来,经过刘宇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然后继续往前走。
刘宇没睁眼,可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经过的时候看了自己一眼。
那个人经过的时候带着一股烟草味,不是一般的香烟味,是旱烟的味儿,辛辣、发苦,带着一点焦糊。
这种味道很特别。
火车站广场上,那个戴棉帽夹着烟站在角落里的男人,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刘宇在检票口排队的时候,风从身后吹过来,他闻到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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