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
不是一般的空,是被清理过的空。
地上干干净净,墙上什么都没有,窗台上一层灰,但灰上有擦过的痕迹。
窗户开着。
刘宇冲到窗前往下看。
五楼外面有个消防铁梯,从窗台一直延伸到二楼的平台。
铁梯上有新鲜的鞋印,踩在锈迹上面,一个接一个往下。
人从这走了。
郑科长也凑到窗前看了一眼,骂了一声。
“什么时候走的?”
刘宇回忆了一下时间。
从他们带方鱼出巷子,到打车去分局,到分局做情况说明,到现在赶回来——前后至少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够跑了。
“郑科,这个房间要封起来,里面的灰尘上有痕迹,可能提到指纹。”
郑科长已经在安排了。
“老何守着,谁都不准进。
小马,回去叫技术员过来。”
刘宇退出房间,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四十分钟。
顾之行在五楼看到他们把方鱼抬走,知道事情暴露了,从消防梯跑了。
这栋楼他住了多久?
楼下地下室就是他的“工作室”,五楼是他住的地方。
他就住在方鱼头顶上。
两层楼的距离,一个关着,一个看着。
刘宇想到了什么,转身往楼下跑。
“你干嘛?”郑科长在后面喊。
“地下室!”
他两步并三步蹿下楼梯,跑到侧面的坡道,铁门还开着,是他们来时踹的。
他冲下去,到了贴满资料的那个房间。
墙上的东西被陈火旺撕干净了,只剩下胶带的残痕和图钉的孔洞。
他走到角落,搬开纸箱子,铁盖还敞着。
他蹲下来往里看。
行军床还在,棉被还在。
但床头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信封。
刚才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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