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咱们查?”
“他想让我们按照他的路线查。”
陈火旺咽下嘴里的包子。
“可他开的条件是登记簿最后一页。
那页纸上写着‘问刘宇便知’,是专门用来构陷你的。
他拿到这页纸有什么用?”
刘宇没回答。
这个问题他也没想通。
天亮了。
医院走廊里开始热闹起来,送餐车的轮子碾过地砖,查房的医生护士进进出出。
上午八点半,那个戴眼镜的医生过来查了一次房,出来跟刘宇说方鱼醒了,精神状态比昨天好了不少,可以简短问几个问题。
刘宇进了病房。
方鱼半靠在床头,脸色还是灰白的,但瞳孔比昨天聚了很多。
输液管挂在左手手背上,右手搁在被子外面,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好几天没洗过的样子。
刘宇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
“方鱼,我是沧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刘宇,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方鱼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但比昨天清楚多了。
“记得……你把我抬出来了。”
“对。
现在你安全了,医院有人守着。
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能回答就回答,答不上来的不勉强。”
方鱼点了一下头。
“顾之行,这个人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方鱼的手指在被子上抓了一下。
“九月份……九月初。”
“怎么认识的?”
“他找上门的。”方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我住在东门路那个招待所,金龙招待所,住了快两年了。
九月初有天晚上,我从外面回来,房间里坐着一个人。”
“就是顾之行?”
“他没报名字。
就坐在床上等我,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方鱼的喉咙发出一阵干咳。
“我的照片。
不是正面拍的,是我在街上走路的时候被人偷拍的。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跟我讲——你帮人换过指纹卡,这事我知道。”
刘宇没插嘴,等他说下去。
“我当时腿都软了。
这事儿过了三年,我以为没人会查了。
他说不用怕,他不是来抓我的,他有个事需要我帮忙。”
“什么事?”
“他让我把指纹卡给他。”
“原始的那张?
裴砚秋的?”
方鱼点头,又咳了两声。
“我当时没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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