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卡是我的命根子,交出去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没强迫我,起身就走了,说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后来呢?”
“第二天晚上,我出门买烟,巷子里被两个人堵了。
蒙了个麻袋套头上,往面包车里一塞就拉走了。
醒过来就在那个地下室里。”
刘宇往前倾了倾身子。
“你在地下室里待了三个月?”
“差不多吧,我记不清日子了。”方鱼的手在抖。
“他隔几天来一次,每次来都给我打针。
打完针脑子就糊了,什么都想不起来,有时候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跟你说过话吗?
在你清醒的时候。”
方鱼沉默了几秒。
“有一次……大概是一个月前,他来了没打针,搬了把椅子坐在我对面,跟我聊了很久。”
“聊什么?”
“聊裴砚秋。”
刘宇的背绷直了。
“他问我认不认识裴砚秋,我说不认识。
他问我知不知道九九年坠楼案里死的那个人是不是裴砚秋,我说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换指纹卡,别的事我不清楚。”
“他什么反应?”
“他笑了一下,很轻的那种。
然后跟我说了一句话。”
方鱼停了好一会儿,手指在被子上攥紧。
“他讲——裴砚秋死了两次,第一次是假的,第二次是真的。
第一次死,是我帮他安排的。
第二次死,是他自找的。”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走廊外有护士推车经过的声响。
“他说第一次死是他安排的?”
“原话就是这么讲的。”方鱼吞了口口水。
“他还说了一句——九九年那个跳楼的人,是他找来的。
那个人活着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人了,是一具会走路的尸体。”
刘宇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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