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凉气直往衣领里钻,院子里还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梦画搓了搓手,穿过院子往后院走。
还没到跟前,就听见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田明礼和田明义正蹲在院子里,借着天光清点背篓里的工具。
承鸿蹲在一旁,眼底泛着乌青,正低头检查手里的麻绳,一看就是昨晚没怎么睡。
“爹,吃饭了!”梦画站在几步外喊道。
田明礼抬起头,满眼都是没散去的困意,声音也哑着:“饭好了?”
“好了!
我娘说趁热吃,放凉了该硬了。”梦画笑着催促,“快去吧,二伯也赶紧洗洗手。”
田明义直起身捶了捶后腰:“行,这就去。”
三人一前一后进了堂屋。
两个大人往条凳上一坐,谁也没说话,抓起饼子就往嘴里塞。
承鸿端起碗,低着头“呼噜呼噜”地喝粥。
堂屋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几个人埋头吃饭的声响。
没多大一会儿,桌上的饼子就吃光了,几碗粥也喝得干干净净。
田明义把碗底最后一口粥吸溜干净,放下碗抹了把嘴。
田明礼跟着搁下筷子,舒服地舒了一口气。
赵氏手脚麻利地把案板上剩下的饼子用布包好,塞进旧背篓里。
张氏也拿起大竹筒,倒满凉水,递给一旁的田明义:“带着路上喝。”
“走吧。”田明礼接过赵氏递来的背篓,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早去早回。”
看着几人的背影即将消失在晨雾中,梦画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冲到门边,扒着门框急声追问:“爹!
家伙什都带齐了吗?”
一旁的梦书也是满脸焦色,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是啊爹,山里情况复杂,您可千万别落下什么物件!”
“齐了。”田明礼停下脚步,利落地将背篓里的物件翻检了一遍,温声安抚道,“放心吧,一样都没落下。”
“刀呢?
带了吗?”梦画还是不放心,目光死死盯着他们,生怕漏掉什么。
“带了!”承鸿指了指背后的背篓:“一把砍柴刀负责开路,两把镰刀用来割藤蔓。
天还没亮我就去磨刀石上蹭过了,刃口锋利得很,绝对好使!”
“光有刀可不行。”梦棋盯着几人身后的背篓,皱起小眉头问,“绳子带了吗?
够长吗?”
田明义叹了口气,皱着眉说:“带了。
家里就这一根,还是你爷年轻时候置办的老物件。
昨晚我反复拽过,承得住人。
要是再长些自然稳妥,可眼下这节骨眼……只能将就着用。”
听田这么说,梦画看着几人,心里直发慌,忍不住嘱咐道:“爹,二伯,大哥,你们进了山要是找不着路,就歇会儿,千万别硬闯。
那山谷又不会跑,今天找不着,咱们明天再去就是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进山不比在家里,千万当心。
银子没了咱们还能再挣,人要是磕着碰着了……”
话没说完,她咬住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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