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随口问。

“讲起垄整地。”

赵小山推了推眼镜。

“俺把公社农业站发的小册子背熟了，记在脑子里呢。”

王建军伸手弹了一下赵小山的脑门。

“纸上得来终觉浅，别光顾着背书。”

“等雪化了，跟着大山扛铁锹下地，手上磨不出两层老茧，别吹自个儿会种甜菜。”

赵小山揉了揉额头，不怒反笑。

“俺能吃苦。”

王建军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角落里的两个大木箱上。

那是用老红松板拼出来的育苗槽。

槽里铺了三寸厚的黄砂黏土，底层垫着洗净的碎河卵石，上头罩着一层旧塑料薄膜。

这是系统图谱里附带的“恒温暖窖生发槽”。

原本只是试试看，没想到才埋进去三天的黄豆，这会儿已经在土层底下拱出了白生生的嫩芽尖。

王建军走过去，揭开塑料布的一角。

一股带着泥土温热的豆腥气扑面而来。

【深山暖窖育苗槽运转正常】

【当前土温：摄氏15.

2度】

【出芽率：96.

4%】

【长势判定：极优】

淡淡的蓝光在视网膜深处闪动，数据一目了然。

齐大山拎着锤子凑过来，伸着大脑袋往里瞅。

“我的老天爷……这真出芽了？”

齐大山嘴张得老大。

“外头冻得石头都要炸裂，这地窖底下竟然能生豆芽？”

王建军把塑料布重新掖严实。

“少见多怪。”

“这叫地气上涌，只要烟道不断火，开春咱们就能吃上第一茬绿菜。”

林木生捧着野核桃颠颠跑过来。

“建军哥，俺能尝一根不？”

“黄豆芽生嚼塞牙，等晚上让你月娥姐割一盆，炖干辣椒和酸菜。”

林木生吸溜了一下口水。

“月娥姐舍得放油不？”

“放野猪板油，炼得喷香的那种。”

小孩欢呼一声，两只脚在地上蹦得欢实。

洞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踩雪声。

不是单匹马。

像是两架大车一路急赶过来的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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