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漆黑。
不是平常那种黑,是死寂茫茫的一片,连时间都像停住了。
温岁安疼得意识都快散了,勉强才撑着自己清醒过来。
她听见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铁锅碰撞的响声。
还有一声极其尖锐,带着哭腔的喊叫。
“二丫!
二丫你醒醒!
别吓奶啊.
.
.
.
.
.”
二丫?
谁叫二丫?
她想睁开眼,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
脑袋里的疼让她一阵一阵犯恶心,刚攒起来的一点意识很快又被冲散了。
“哭什么哭?
没死成!
留着一口气呢!”
一个粗哑的女声在耳边炸开,冷冰冰的,像腊月里的寒风。
“就是,奶您别嚎了,嚎得人烦死了。
她又没死,就是磕了一下,过两天就好了。”
又一个年轻女声。
语气轻飘飘的,说完还嗤笑了一声,低低嘀咕了一句:“怎么就没打死呢……”
温岁安的前世记忆像潮水一样翻涌上来。
她记得自己死了,不,不完全记得。
只记得那杯咖啡,那种神经毒素起效时的天旋地转,还有一个声音说“代谢快,验血查不出来”。
可现在,她还有意识。
还能听见声音。
还能感觉到痛。
这意味着,她还活着。
不,不对。
这不是她的身体。
她以前世的医学经验,很快就判断出来:这具身体是被钝器重击过的,颅骨大概率已经出现了线性骨折,硬膜外血肿的可能性很高。
这具身体太瘦了。
营养状况差得离谱,骨骼发育不良,皮肤粗糙,关节有长期劳损的痕迹。
这是一个被苛待了十几年的农村姑娘的身体。
而她,温岁安,2070年的医学传奇,此刻正被困在这具千疮百孔的躯壳里。
她咬紧牙关,费力地撑开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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