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馒头。
在这个年代,这大概是一个农村姑娘能想到的最好的生活了。
可李大丫说得越天花乱坠,温岁安越清楚她在打什么算盘。
一个真正为妹妹着想的人,不会只挑好的说,对那个男人的疯病、暴力倾向、两个孩子,只字不提。
“姐。”温岁安忽然开口,打断她的滔滔不绝。
李大丫一顿:“嗯?”
“那个沈聿白,到底疯成什么样?”
李大丫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如常:“能疯成什么样?
就是脑子不太清楚呗。
方家不是说了吗,时好时坏的。”
“你见过他?”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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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丫噎了一下,“我哪见过,我又没去方家村。
不过方家那个舅母说了,他就是有时候犯糊涂,不碍事的。”
温岁安看着她,没说话。
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就敢拍着胸脯说“不碍事的”。
这不是劝嫁,这是急着把她往火坑里推。
“二丫,你问这些做什么?”李大丫有些心虚了,声音都弱了几分,“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没有。”温岁安收回目光,低头烧火,“就是随便问问。”
李大丫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重新堆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
二丫你放心,姐不会害你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又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塞进温岁安手里。
“这是红糖,姐偷偷藏了两天的。
你冲碗红糖水喝,补补身子。
瞧你瘦得,嫁过去让人家看了笑话。”
温岁安看着手里的小纸包。
红糖。
在这个年代,红糖是金贵东西,李家只有曾桂芍和李老太来了月事的时候才舍得冲一碗。
李大丫会这么好心?
“姐不留着自己喝?”温岁安问。
“姐身体好着呢,用不着。”李大丫摆摆手,笑意盈盈,“你喝你喝,别跟姐客气。”
温岁安没有再推辞,把纸包收下了。
李大丫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二丫,你要是想好了,就赶紧跟爸妈说一声。
方家那边还等着回话呢,别让人家等急了。”
“好。”温岁安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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