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丫满意地点点头,回了屋。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关切、心疼、姐妹情深,像脱面具一样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压抑不住的、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兴奋。
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成了。
李二丫那个蠢货,果然和前世一样好骗。
不,比前世还好骗。
前世她至少还知道跑,这一世连跑的心思都没了,三言两语就认了命。
李大丫嘴角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走到床边坐下,从枕头下摸出那面圆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
镜子里的脸不算漂亮,但比二丫那张干瘪蜡黄的脸强多了。
前世这个时候,李二丫跑了,爹娘舍不得1000元彩礼,把她塞进牛车,替李二丫嫁去了沈家。
那个沈疯子,那两个拖油瓶,那个破破烂烂的沈家。
她恨透了。
她在沈疯子家熬了一年多,最后被疯子的兄弟赶出来,被爹娘卖给鳏夫,被那个酒鬼打了半辈子,最后活活饿死在茅屋里。
但是,李二丫那个贱人跟着吴宗扬跑了以后,过的是什么日子。
吴宗扬成了饲料大王,李二丫成了养尊处优的富太太,五十岁的人了,看起来还像四十出头。
凭什么?
凭什么同样生在李家,李二丫就能锦衣玉食,她就要被打骂、被买卖、被活活饿死?
老天爷不公平。
所以老天爷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一次,她要把李二丫的好命,一分不少地抢过来。
李大丫对着镜子笑了,笑着笑着,眼底的光变得又冷又亮。
李二丫,你就替我去伺候那个疯子吧。
吴宗扬,归我了。
她收起镜子,从枕头下又摸出一件东西。
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格子手帕,崭新的,是她攒了三个月的私房钱托人从镇上捎回来的。
她把手帕展开,里面是一包粉末。
吴宗扬,现在对她还有防备。
不急。
等李二丫嫁走了,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
一个乡下汉子,还能逃出她的手心?
李大丫把手帕重新叠好,塞回枕头下,躺了下去。
闭上眼睛的时候,嘴角还挂着那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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