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沓信落在桌上,震得碗筷叮当响。
李显贵的脸刷地白了。
他瞪大眼睛盯着那沓信,眼球上瞬间爬满了血丝。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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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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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了锁的!”他的声音变了调。
那两道锁是傍晚他亲手换上的,钥匙挂在裤腰带上,从没离过身。
他以为万无一失。
可这个丫头?
“你那两道锁,挡不住我。”
温岁安的声音不大:“这是我爹的战友写给我的信。
你把它锁在柜子里十六年,从来没有给我看过。
是害怕我知道原来还有战友叔们每月给我抚养费吗?”
曾桂芍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李铁军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把饭碗往桌上一顿,“砰”的一声,粥溅了一桌。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脸红脖子粗,额上青筋暴起:“死丫头!
你反了天了!
敢跟我爹这么说话!”
他抡起拳头就要砸过来。
温岁安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厌恶。
就那么淡淡地、平平静静地看着他。
“李铁军。”她说。
不是“堂哥”,是“李铁军”。
李铁军的拳头举在半空中,忽然就落不下去了。
“你那份工作怎么来的,需要我说出来吗?”
李铁军愣住了。
他的拳头还举在半空中,可那拳头的力气已经泄了。
“那是武装部王建国叔叔给我找的。”
温岁安的声音不急不慢:“他想着我高中毕业以后去棉纺厂上班。
可你们,把我的名额换成了李铁军的名字。
一个连小学都没毕业的人,顶着一个高中毕业生的名额,去了棉纺厂当搬卸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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