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时,章台宫偏殿。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政哥端坐在主案后,面前铺着那张决定大秦国运的五路寻药图。
四条线上的名字墨迹已干。
唯独第五条陇西,依旧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蒙毅站在案侧,手里捏着一卷刚到的加急帛书,面色铁青。
“蒙恬回信了。”
政哥没接,只冷冷地抬了抬下巴。
蒙毅展开帛书,声音发涩:“北疆匈奴右贤王部近半月三度犯境,头曼单于主力东移,意图不明。
臣麾下副将俱不可调离,否则云中、雁门两郡防线将出现百里空档。
恳请陛下另择良将。”
念完,偏殿里死寂了两息。
政哥的目光死死钉在帛布上那条空白的线上,一言不发。
秦风坐在侧案后面。
昨夜从章台宫回去后他几乎没合眼,此刻右脸的缝合线还在隐隐作痛。
他把左手搁在膝盖上,试着动了动指尖。
迟钝,僵硬,但好在还有知觉。
“沧海君呢?”政哥终于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季布从后排站起身,拱手抱拳:“沧海君已定南海,海船三日后出港。
若强行改线陇西,南海朱雀血珊瑚便无人可取。
一去一回至少四个月,大祭酒的身体……等不起。”
政哥的手指在案面上重重敲了一下。
秦风抬起头,接过话茬:“陇西高原路途两千余里,沿途要过陇山、穿河谷、翻雪岭,光靠武力根本不够。”
他指尖点在地图上:“紫云麝香生在高原绝壁,采摘需要当地羌人牧民引路。
去的人,既要有朝廷调令打通驿站补给,又要有足够的分量让沿途州郡绝对配合,还得扛得住高原的极致苦寒。”
秦风环顾偏殿。
韩信明日出发太行。
张良三日内南下。
方衡入巴蜀。
沧海君走南海。
他手里最锋利的刀,最绝顶的智囊,已经一个不剩。
“调禁卫老将单独赴陇西?”蒙毅试探着问。
秦风果断摇头:“老将有武力无权柄。
沿途驿站绝不会为一个校尉级别的人开仓放粮。
一旦被地方官僚拖上十天半月,药材的采摘窗口就彻底过了。”
偏殿再次陷入死局。
政哥的表情越来越冷,手指敲击案面的频率越来越慢。
就在秦风准备开口说“容臣再想想”时。
“吱呀——”
偏殿的厚重木门,被人从外面毫无征兆地推开了。
没有通报,没有请示。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利剑般射向门口。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